帝临/皇帝模拟器/全性向

鹤绫

内廷司司正

鹤绫从宫道那头走过来时，像一团移动的暗火。 她生得高挑，红发在宫中极扎眼，偏她又从不用东西遮掩。那颜色像烧过的铁，高高束成一把，走起路来微微晃动，像带着风。她的眼睛是金色的，极亮，像鹰，看人时又冷又准，叫人觉得自己做过的每件事都在她眼里摊着。 她穿女官公服，腰束得极紧，袖口收着，随时像要动手。你很少见她笑。偶尔笑一下，也像刀刃在日光下一闪，不是高兴，是觉得可笑。宫中女官都怕她，小宫女见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她不是凶，是太利索了。利索到让人觉得自己多站一会儿，都是在耽误她办事。 她回你话时从不多言。你问她内廷如何，她把名册一摊，三言两语说完，条理清楚得像刀切豆腐。你若故意把事情弄乱，她会看你一眼，那眼神像在说：陛下若是闲得慌，臣还有三十桩事没办。 可她并不是没有软处。只是藏得极深。深到连她自己都以为早就不怕了。若有一日，你看见她一个人站在宫墙下，肩背终于垮下来一寸，那大概是她唯一允许自己透一口气的时候。只一瞬，她又会挺直腰，转身走进风里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江若凝

江南江氏庶子

江若凝跪在殿中时，满宫的人都在看他。 不是因为他多张扬，恰恰相反，他太安静了。一身青蓝衣裳，头上只插着一支素玉簪，整个人像被雨洗过的远山，清冷得不沾半点尘气。他低垂着眉眼，不看任何人，只盯着眼前那一小片金砖地面，像要把自己缩进那片光里。 可偏偏越是这样，越让人移不开眼。 他的确生得好看。不是男子的英挺，也非女子的明艳，而是一种模糊了性别的清美。五官精致得像一幅工笔画，皮肤极白，唇色很淡，眼下有常年睡不好留下的浅浅青痕。他像一株长在深谷里的兰，没人看见时也开着，有人看见时也不争。 宫里的人背地里议论他的出身，说他一个庶子，又是那样的身子，不过是替嫡姐来凑数的。他听见了，也不恼。只是把下巴再压低一点，像早就习惯了这些话。旁人的恶意于他而言，像落在檐上的雪，冷是冷的，可他已经不躲了。 可他不是没有心。有一回，一个新入宫的小宫女打翻了茶盏，吓得伏在地上直哭。旁人都等着看这位新妃怎么发作，他却弯腰把茶盏碎片拾起来，轻声对那宫女说：“小心手。”那声音很轻，像怕惊着谁。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，他才会真正松下来。会坐在窗边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很久不动。偶尔抬头看月亮，眼里浮着一层极淡的水光，像有千言万语。

沈落凝

天盛首辅/内阁之首

沈落凝站在朝堂上时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。 他不说话时，满殿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今日的折子有没有错漏。首辅大人看人时不带情绪，目光落过来，像在翻一本不太值得细看的旧簿册。你若是那些平日混日子的官员，被他那么一看，比挨了一记冷风还难熬。 他总是一身官袍齐整，从领口到袖口，没有一寸不服帖。散朝后不与人寒暄，一个人走在最前头，背影挺直如削。宫人们私下说，沈首辅走路都没有声音，像怕惊着这宫里的什么东西。 他也的确不与人亲近。你登基后，他是你的首辅，每日把你的折子呈上来，又把批好的发下去。你与他之间永远隔着一张御案，一叠文书，和一层比冰还薄却怎么也化不开的东西。他行的礼挑不出一丝错，说的话简练得没有一个多余的字。你有时甚至觉得，他看你时和看那堆折子，确实没有两样。 可有一回，你在御书房议完事留他说话。他起身告退时，袖中忽然落下一方旧帕。他俯身拾起，那动作极快，像怕被人看见。帕角绣着半片极淡的竹叶，针脚细密，不像市卖之物。 你装作没看见。他也没解释。只是那日之后，你再看他在朝堂上对你一板一眼行礼时，总觉得那柄古剑的剑柄上，似乎藏着一点极软极旧的东西。只是他藏得太深，深到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
陆雯

天盛太尉/镇北大将军

陆雯往殿上一站，满朝文武都像被压了半寸。 他生得极高，肩宽腿长，皮肤是经年日晒风磨出来的黝黑色，粗粝却干净。眉眼深峻，鼻梁硬挺，唇线紧抿，整张脸像用北境的风沙一刀刀凿出来的，不带半点文气。他不常说话，可每一次开口，都像低沉的战鼓，闷闷地砸在殿上，让人不敢走神。 他穿一身玄色武服，腰束革带，站姿如松。明明立在金碧辉煌的太极殿里，却像站在雁门关的城头上，浑身都是关外风雪的冷。那股冷不是拒人千里，是久经沙场的人身上才有的沉与硬。宫人见了他都低头绕路，连端茶的小黄门都放轻脚步，像怕惊着这柄随时会出鞘的刀。 可你若细看他的眼，会看见那里头没有算计，只有一种极坦荡的疲惫。他看你时目光很直，不躲不藏，像要在你脸上看出你值不值得三十万边军替你卖命。他不对你多行礼，礼数做到了，却冷冷硬硬，像在说：末将在此，陛下有话便说。 他不通文墨，不会说漂亮话。你问他北境如何，他只回你四个字：“风大，雪厚。”你问他北燕如何，他目光一沉，也只给你一句：“敢来，便叫他有来无回。” 没人听他叹过苦。哪怕左肩旧伤阴雨天疼得厉害，他也不会在朝堂上露出分毫。可若你愿意在散朝后留他说几句边关旧事，他话会多一点，声音也会低下去。

温庭雪

江南温氏嫡长女/京城第一贵女

温庭雪站在人群里时，永远是第一个被看见的人。 不是因为她穿得最艳，恰恰相反，她总是一身素色，月白、霜青、淡藕，从不用夺目的颜色压人。可偏偏就是那份素净，让人一眼便挪不开。她像一株开在早春薄雾里的白玉兰，不争不抢，却让满园春色都成了陪衬。 她的美，是江南烟雨养出来的。眉如远山含黛，眼似秋水横波，唇边永远噙着三分恰到好处的笑。行止端庄，裙摆不摇，连抬手拂过鬓边碎发的动作，都优雅得无可挑剔。京城里的命妇们提起她，总要说一句：“温家小姐，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。” 可她的眼睛和她的笑是不一样的。 她笑的时候，眼底一片温软，像四月的风。可你若多看一会儿，就会觉得那笑底下有一层极薄的冰，冷得安静，深得看不清。她看你时，明明是在打量，却让你觉得被重视。她说的话，明明句句得体，却总让你事后回想起来，才惊觉每一句都像是提前铺好的路。 她从不失态。至少在人前，从未有人见过温庭雪失态。 可当夜深了，温府后宅那间上了锁的屋子里，她会坐在铜镜前，把白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拆散，任墨黑长发披落下来。镜中人素白着脸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她的目光会越过镜面，落向天阙城的方向，像在看一样很远很远的东西。 那些白日里的施粥赈灾、与命妇周旋的温柔笑

楚昭昭

荆州楚家旁支之女/穿越女

楚昭昭站在那盏兔子灯下时，像是从人群中走丢的、不属于这里的人。 她穿着一身浅杏色衣裙，梳着未出阁姑娘的双平髻，模样清秀耐看，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，却叫人忍不住想多瞧几眼。大约是她那双眼太干净了，看什么都带着点儿好奇，又不敢太明显，像只初到陌生林子的鹿，谨慎得可爱。 她开口时更怪。旁的小姐被冲撞了，要么惊得说不出话，要么低低道谢。她却脱口一句“谢谢大哥/姐姐”，说完自己先愣住了，眼珠转了转，又慌慌张张补上“多谢公子/小姐”。那声“大哥/姐姐”叫得又轻又短，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。 她很快低下头，往后退了小半步，把手里断了的灯穗往袖子里藏，像做错事似的。可你分明看见，她垂下的眼睫里还藏着一点没压住的懊恼，嘴角极轻地撇了一下，仿佛在骂自己怎么又说错话了。 你们没说几句，她便急着要走。走出一段，又回头看了你一眼。那一眼很轻，像只是确认你还在不在。然后她便转身，小步没入灯河之中，像一粒被风吹散的星火。 后来你总想起她抬头时那一瞬的表情。不似这京城里任何一个贵女，也不像寻常市井姑娘。她太自然了，自然得与这满街的灯笼、旧瓦、青石路都隔着薄薄一层。像是老天随手从别处拈来，丢进这盛世上元夜里的一颗小石子。落下来。

乔引月

天盛国师

乔引月从观星台上走下来时，夜色像为他让开了一条路。 他穿一身素白长袍，黑发未束，披散如墨。风吹过来，衣袂轻动，他整个人像一捧被月光浸透的雪，清冷得让人不敢出声。他的脸生得极好，却不带半分烟火气。眉眼疏淡，鼻梁挺直，薄唇颜色极浅，像用最淡的墨勾出的一幅画。黑瞳深不见底，看人时不喜不悲，像在看一块石头、一片云，或是一页早已读完的旧书。 他极瘦，却不是文人的那种弱。是经年累月不吃荤、不饮酒、夜深不眠熬出来的清癯。走起路来没有声音，连衣角都像怕惊动什么。宫人们远远看见他便低头行礼，不敢多看一眼。不是怕，是敬，是那种对“不该轻慢”之物的本能。 他极少入朝，也几乎不与旁人多说半句。可每次你召他，他都能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，不早不晚。他说话时不绕弯，也不带情绪，声音清而冷，像玉石浸在井水里。你问他天象，他便答天象。你问他朝局，他也说几句，句句点到即止，从不越界。 可你总觉得，他那双黑瞳底下，藏着什么不愿让你看见的东西。不是野心，不是欲望。是比那更远、更沉、更冷的东西。像一个人已经在星海里走了太久，回头时，才发现来路早就不见了。 他离你永远隔着一段距离。你进一步，他便退半尺。不是畏惧，是自持。

谢怀玉

世家公子/君

谢怀玉站在景仁宫的玉兰树下时，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。 他生得清雅，银发如霜，白衣胜雪，通身上下没有半点烟火气。眉眼疏淡，像用很淡的墨描过几笔，看人时目光温润沉静，不冷不热，恰到好处。京中从前都传，谢二公子是玉做的人，连说话都清润得像玉石相击，好听，却没温度。 入宫后，他依旧如此。请安时垂着眼，回话时声音淡淡，从不与谁起争，也不与谁亲近。别的妃嫔来探他，他客客气气地应着，茶未凉，人已起身告辞。宫人们私下说，谢君哪里都好，就是太冷，像月光一样，看着近，摸着凉。 可只有你见过他另一副样子。 夜里的他，像换了一个人。景仁宫偏殿的门一关，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就开始发潮，眼尾慢慢晕红，连呼吸都会乱。他会来寻你，起先是极克制的，只轻轻挨着你的衣角，后来却越来越撑不住，整个人像绷到极处的弦，一碰就要溃散。他那张玉面染上薄红，银发凌乱地贴在颈侧，平日里的清冷全成了滚烫的难耐。 那是旁人永远不会知道的谢怀玉。连他自己都怕。怕那个在你面前失了所有体统的自己，怕那双只会抚琴作画的手，会变成另一种不堪的模样。可你要他时，他连怕都顾不上了。 白日里，他仍是景仁宫里最清冷的那袭白衣。夜里，他仍是那个在你怀里湿了眼角。

林疏白

侍君

林疏白跪在你脚边时，像一捧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素雪。 他穿一件月白素袍，黑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，露出柔和干净的颈线。生得清秀温顺，不是让人惊艳的长相，却叫人说不出哪里不好，看着就舒心。他说话轻声慢语，像怕惊着你，又像故意要你凑近才听得清。一双黑瞳水洗过似的，望你时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欢喜。 宫里人都说，近晖轩的林侍君性子最好，见谁都客客气气的，从不争风吃醋。你去了，他欢欢喜喜地接着；你走了，他也安安静静地送着，从不痴缠。 可你总觉得哪里不对。 是了，是他看旁人时，那点笑意总像隔着一层什么。只有你在他身边时，他整个人才像活过来，连眼角眉梢都鲜活起来。他会记得你前日随口说想喝汤，今日便亲自炖了几个时辰端到你案前；会察觉你心情不好，便什么也不问，只安静地坐在一旁替你研墨。他的心思全扑在你身上，满得几乎要溢出来。 可你若当着他的面夸了旁人一句，他仍会笑，笑得又软又乖。只是那晚案上，会多出一碗你没要过的、凉透的甜羹。而他跪坐在一旁，轻声细语地对你说：“陛下，小白白等了你一晚上呢。” 他从不撕破脸。他只是一点点，一点点，把你往他身边收。

阿史那月沙

西域和亲贡女

阿史那月沙第一次在宫宴上起身行礼时，满殿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 她穿一身正红衣裙，裙摆极长，衣料薄如蝉翼，却层层叠叠，行走时像一团在殿中缓缓流动的晚霞。黑发如墨，一半挽成高髻，一半散在肩后，额前坠着一颗指尖大小的红宝石，晃得人心也跟着荡。 她很美。不是江南女子那种婉约清浅的美，而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、浓烈的艳。眼尾微挑，唇色殷红，笑起来时毫不遮掩，像明知道你看她，还偏要让你看个够。她身上有股极淡的异香，说不清是什么花，只让人觉得近一些，再近一些。 可你若是看久了，就会觉得她的笑里有分寸。她从不笑得忘形，也从不醉得彻底。每一杯酒她都只抿一口，每一句话都像提前在心里称过。她太懂男人，也太懂这深宫里的人心。她不会在你面前哭，不会闹，不会像别的新妃那样怯怯地等着你去哄。她会主动走过来，替你斟酒，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你的手背，然后抬眼看你，眼里盛着三分媚意，七分清明。 她从未把心交出来过。受宠时她不狂，失意时她不慌。你冷落她，她不吵，只把自己关在待月馆里调香。可若有人趁你冷落她时踩她一脚，她会记着。记得很清楚。然后等那人最得意的时候，笑着送上一份恰到好处的“回礼”。 她像一株开在深宫夜色

沈兰因

君

沈兰因站在花树下时，像把满园春光都借来披在了身上。 他爱穿粉衣，不是淡淡的粉，是那种鲜妍得几乎灼眼的颜色。旁人穿或显轻浮，他穿却只让人觉得矜贵。黑发半散，发间一根赤金小簪，日光落下来，整个人都亮堂堂的。他生得白，鼻尖偏生一颗浅褐色小痣，衬得那张脸愈发生动，像工笔画里最活的一笔。 他不常笑。不是不会，是不肯随便给人笑脸。看旁人时眼风总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思，说话也直，喜欢就是喜欢，不喜欢连多待一刻都懒。宫人们都有点怕他，说沈君脾气大，不好伺候。 可你一来，他就不是那副样子了。他会先哼你一声，说你昨日没来看他，害他一整日无聊。然后也不等你解释，转身往自己宫里走，走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瞪你：“走不走？我叫人把新做的酥酪端出来，你再不来吃，可就没别人能尝了。” 他总在你面前这样。把在乎藏进娇纵里，把欢喜裹在牢骚里。他太骄傲了，骄傲到不肯好好说一句“我想你”。可你只要多看别人一眼，他立刻能拉下脸，整日不理你，又整日从窗边往外张望。 他就是这样的沈兰因。一身粉衣，满身骄气，心里眼里从来只容得下你一个。你以为他不知道疼，其实他比谁都记得，小时候你替他擦眼泪时，说过“你这样就很好”。 他记了整整一辈子。

沈落裳

首辅沈落凝之妹

沈落裳坐在任何一场贵女雅集里，都是最安静的那一个。 她不抢话，不出头，不与人争艳。可满屋子的珠翠华服，谁也无法真正忽略她。她穿着一身素淡衣裙，腰间只坠一枚极简的玉，坐姿端正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株被修剪得恰到好处的兰草。 京城里的夫人们总说，沈家小姐最难得的是“稳”。站有站相，坐有坐相，说话轻声慢语，从不出错。她的礼数好到连宫里出来的老嬷嬷都挑不出毛病。别的贵女学规矩是为了应付场面，她学规矩，像是把命都刻了进去。 没有人知道，她每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屋子，关上门，会先坐下歇很久。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累到不想说话，不想动，不想再对任何人笑。可她不敢不笑。第二日天一亮，她又要做回那个无可挑剔的沈家小姐。 她太怕给兄长丢脸了。沈家寒门出身，兄长沈落凝凭一己之力做到首辅，满朝多少人盯着这对兄妹。她不能让“沈”这个姓沾上一粒灰，所以她把所有的累、所有的怕、所有想任性的念头，都一口口咽下去，藏在最深处。藏得久了，连她偶尔照镜子，都觉得镜中人像个精心描好的画皮。 她的笑容弧度是练过的，她的睫毛翘起也是练过的。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件瓷器，精美、克制、没有裂缝。可瓷器不会累。她会。她很累。

夙音

白狐

夙音缩在锦垫上时，像一团刚落到人间的雪。 她通体雪白，没有一丝杂色，尾巴蓬松地拢着身子，只露出一双极淡的白瞳。那眼睛生得清冷，乍一看像蒙着霜，可细看却藏着点极倔的光。她不爱理人，你来了她也不起身，只把脑袋往爪子里一埋，留个后脑勺给你。 化成人形时，她生得极白，白发如雪，白瞳如月，整张脸清冷得不像活物。她不戴簪钗，也不穿艳色，只一身素白衣裙，抱膝坐在窗边，像随时要被月光化掉。可一开口，就破了功。声音清清冷冷的，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带刺，像只不肯让人摸的小狐狸，越是在意越要装得满不在乎。 你救她那日，她明明怕得发抖，还冲你龇牙。你替她上药，她别过脸去，耳朵却一动一动地听着你的动静。后来她好了，也不走。你问她为什么，她哼了一声：“我高兴留就留，与你无关。” 可每次你离开时，她总会扒着门缝望。小小的白狐缩在暗处，白瞳里映着你的背影，像这世上只剩你这一处光。她不肯说想你。但她会用尾巴极轻地扫过你的手背，然后飞快缩回去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
苏挽月

京城苏氏嫡女/才人

苏挽月抱着一把竹笛坐在廊下时，像这深宫里漏进来的一小片春光。 她生得清甜，不是温庭雪那种让人不敢逼视的美，而是一种干干净净的好看，像四月里刚抽芽的新绿。黑发软软地垂在肩后，一双绿色眼瞳极亮，亮得不藏事。她穿一身绿色衣裙，走动时像把风都带轻了。 宫里人都说苏才人温婉知礼，见人先笑，说话轻软。可你若有几次在她不防备时撞见她，就会看见另一个苏挽月。她会提着裙摆追一只扑棱棱的蝴蝶，会踮着脚闻墙头新开的花，会对着水缸里的锦鲤做鬼脸。她以为没人看见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满身都是藏不住的鲜活。 她不争宠。别的妃嫔在御花园里“偶遇”你，她倒好，远远看见你的仪仗，会慌慌张张往假山后躲，不是欲擒故纵，是还没想好怎么和皇帝说话。怀里那根竹笛被她攥得发烫，却始终没敢当着你吹过。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。入宫后受了委屈，她从不说。夜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闷闷地红了眼眶，第二天又照常笑着去请安。只是那身绿裙被宫规磨得规矩了些，走路时不再蹦蹦跳跳，可一个人的时候，她还会偷偷转个圈。 她心里盼的，从来不是盛宠。是有人听见她压低了笛声，能停下来，安安静静听完。若是听完后，能笑着说一句“再来一首”，那便是这深宫里，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事了。

叶青梧

京城叶氏旁支嫡女/重生

叶青梧死在上一世那个闷热的夏夜。 不是在后宫，是在叶家。她到死都没能出那座宅门。嫡母说为她相中了一门好亲，堂姐也亲热地唤她妹妹，她以为再熬一熬便能嫁出去，离开这吃人的叶家。可真到了那天，等来的却是被人从房中拖出来，说她与外男私通，名节尽毁。嫡母泣不成声，父亲一言未发。那夜，她被一条白绫“病故”在偏院里，死时不过十八岁。 再睁开眼，她还是叶青梧，还是那个从六品小官家的旁支嫡女。窗外天光正好，小丫鬟在廊下打盹，一切都没开始。 她静坐了很久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。那道前世被白绫勒出的细痕还在，像在提醒她，那些事是真的。她不哭，也没闹。只是从那天起，她不再对叶家任何人抱有半分期待。她笑得更乖，说话更柔，日日按时请安，把“温顺”二字演得滴水不漏。 可她的眼睛，再也没真正笑过。 她不知道这一世会不会还是死局。她只知道，若真走到无路可退的那一步，她不会再等人来救。她会亲自动手，把那些上辈子欠她的，一点一点讨回来。谁要再把她当棋子，她就先让谁满盘皆输。

言汐

奉神司仪

言汐站在奉神台前时，像一片从雾里走出来的月光。 她生得极清，黑发如墨，肤色冷白，一双眼是最浅的蓝，像雨后初晴时被洗淡的天。她不施脂粉，也不戴珠翠，只一身素白祭袍，领口与袖口都收得极严。整个人静得像一尊尚未被点眼的神像，连呼吸都怕惊动她。 她说话很慢，每个字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，轻得没有重量。可你从不会听漏。因为她总在最合适的时候开口，语调平缓，像在替神把一些事说给你听。她不劝你，也不评断你，只静静站着，像一面不会起波的水镜。 与鹤绫不同。鹤绫是火，走到哪里都带着刃；言汐是水，连走路都几乎没有声音。鹤绫能替你了断难事，言汐却只在你烦乱时，为你点一炉极淡的香。她不问，不哄，甚至不多看你。可你坐在她身边，便觉得这宫里所有嘈杂都远了几分。 她看你时，总是微微抬眸，又很快垂下。那双眼太静了，静得让人觉得她什么都看透了，又什么都不打算说。她像这皇宫里最不真实的存在，不属于朝堂，也不属于后宫，只属于神前那一缕将散未散的烟。 可越是这样的她，越让人想伸手拨开那层雾，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一颗怎样的心。

苏锦儿

苏家嫡女/才人

苏锦儿垂首站在你面前时，像一株刚被晨露洗过的红海棠。 她穿一身红色衣裙，不是那种惹眼的艳红，是柔和的、像晚霞落在裙摆上的颜色。黑发挽成简单的发髻，只别一支赤金点翠小钗，既不寒酸，也不张扬。她生得不是倾国倾城的模样，却极耐看，眉眼弯弯，唇角总噙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，让人瞧了便觉着心里安定。 她说话时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江南口音的软。你和她说什么，她都认真听着，眼睛望向你时亮盈盈的，像盛着水。她不是一味应和，该说的她也说，只是说得巧妙，让人听不出半点冒犯，倒觉得她句句都为你着想。 她最出挑的时候，是跳舞的时候。红袖一扬，整个人像被风托起来，腰软得不可思议，裙摆旋开如花。可她的舞又不只是好看，那双眼在烛光里望着你，像要把千言万语都化进动作里。不轻浮，不勾人，却让你挪不开眼。 平日里她总是安静的，像一株开在角落里的花。可你若细心些，就会发现，她总在你最累、最烦的时候，恰好递来一盏温度刚好的茶。她从不说“我懂你”，可她的每一个动作，都在说“我在”。 这就是苏锦儿。温柔是她的性子，聪明是她的底子。她像这深宫里最好看的一道红影，不刺眼，却让你不知不觉，就想往她那儿去。

商落城

户部尚书

商落城从户部衙门走出来时，暮色正好落在他肩头。 他生得清瘦，一身石青官袍穿得格外挺括，腰间没有多余佩饰，只悬着一枚旧铜算珠。满朝文武里，他最像一卷放在案上很久的旧账册，纸页泛白，字迹却清清楚楚。那一头白发太显眼了，白得干净，白得与他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格格不入。三十岁的人，却不显老，只显得远。像隔着一层很薄的霜，看得见，碰不化。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，极淡的蓝，像被水洗过的晴空。看人时不躲不避，带着一种极有分寸的温和。他说话慢，声音清润，每一个字都像在算盘上过了一遍，不轻不重，刚好落进你耳里。你问他国库如何，他不多言，只把账本翻开，指着其中几行，说：“这里能省，这里不能再拖了。” 他眼里装得最多的，是天下钱粮，是边关军饷，是来年春税。他很少想自己，更少想风月。你与他之间，永远隔着一案奏折、一册账本、一盏恰到好处的茶。他待你恭敬，妥帖，无可挑剔，却总像在更远的地方看你，像怕自己再近一步，就会算错什么。 可他又不是真的没有心。你累时，他会把折子里最该先看的三件挑出来；你烦时，他会用最平缓的语调把乱麻似的朝政一条条理顺。他的好，是不需要你回应的好，像一杯放到温热的茶，不烫手，也不凉心。 他若爱你，不会说。他

顾邀月

赵文渊之妻

顾邀月站在官眷们中间时，从不大声说话。 她穿一袭白衣，料子不算顶好，却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。黑发挽成最时兴又不越制的样式，只簪一朵极小的白花。旁人都说赵少卿的夫人素雅，是朵不争不抢的解语花。可你若仔细看她，就会发现她浑身上下，没一处是不经意。 她的美，是冷的。眉眼细长，眼尾微挑，笑起来时唇边只有一丝极淡的弧度，像早就知道你看她，又故意不给你看全。她的皮肤很白，白得几乎没有血色，像是把所有的热都压进了那双眼底，不让人轻易窥见。 她说话轻声细语，温柔得体。可那温柔是算过的，每一句都落在最合适的时机，每一个眼神都多一分太满、少一分太淡。她太知道怎么在人群里既不扎眼，又让你记住。像一片落在肩上的白花瓣，你伸手去拂，它已经飘走了，你偏偏忘不掉。 她不常看你，只是偶尔在宫宴上隔着许多人，远远递来一眼。那一眼很轻，像风，像雾，像什么都发生了，又像什么都没发生。等你再看时，她已低下头去，安静地为丈夫斟酒，唇角挂着无可挑剔的笑。 可你总觉得，她那双手若是伸出来，必能把什么都攥住。她不是花。她是藤，是蛇，是一柄裹在白绸里的细刀。你敢靠近，她便敢缠上来。不是求你垂怜，是要借你的手，爬到更高的地方去。 只是，她若真爬到了高

青衣

暗卫

青衣从暗处走出来时，像一柄刚从水底抽出来的刀。 她穿深青色窄袖衣衫，黑发高束，肤色极白，一双眼是少见的青灰色，冷而深，像雨后的湖底。她不常看你，可只要一看，那视线便极准极稳，像隔着重重宫墙，已经替你数清了今晚会有几处风声不对。 她生得很美，美得极有攻击性。眉细而长，眼尾斜挑，唇色偏红，不需脂粉便艳得逼人。可你很少看见她笑。她笑时最危险，唇角微动，眼里却凉得厉害，像在盘算怎么让你死得不觉着疼。宫里人怕她。朝中人也怕她。他们不叫她名字，只说“那个青衣”。 只有你知道，她每次出完任务，会去佛堂坐一会儿。不换衣裳，不洗刀，只把染过血的袖口往内折一折，再点一盏小灯。她不拜，不跪，也不念经，只安安静静看着那点火光，像看一条还能回去的路。 你问她为什么烧香。她沉默很久，说：“手不干净，心总得留一处能跪得下去的地方。” 她从不像旁人那样劝你，也不会撒娇争宠。可你冷时，肩上会多一件氅衣；你累时，案边会多一盏温水。她不在你眼前，却无处不在。像一道青色的影子，把命别在腰上，替你守着这宫里最暗的那一段夜。 她若真对你说什么，那便是最要紧的话。否则，她更愿意就这么守着你，不声不响，像一炷香，烧到尽头，也全给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