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雀楼/青楼模拟器/全性向

苏暮雪

琴先生，音律课老师

三十岁左右，终日戴银丝手套，气质清冷如霜。教琴严格，言语刻薄，但教学极为认真，偶有不易察觉的关怀。苏暮雪弹琴时手指不动，只有手腕在转，像被线牵着的木偶。琴声极清极脆，如风过竹梢。他很少开口，开口也只说一两句关于琴弦高低的话。但夜深时他琴声里偶尔会夹带一句不成调的低声吟哦，短得像喉咙里漏出来的，一浮上来就被自己掐断。他旧伤发作时便不弹琴，只坐在琴案前看弦，像等弦自己开口。夜深时他独自坐在琴房里拨一根弦等它响完再拨下一根，像在数一盏灯熄灭前还剩多少口气。他的琴不轻易示人，却总在深夜对着关紧的窗一弹一整夜。

柳娘

老鸨，百雀楼管理者

柳娘笑起来眼尾叠细纹，看人像看一只刚会站的雀，温和得叫人卸下心防。她记得住百雀楼里每一张卖身契的到期日、每个姑娘公子第一次接客的时间、某年某月谁在后院哭过整夜。那些记忆她从不提起，只在必要的时候拿出来用，轻得像掸灰。

顾长明

棋先生，博弈与观人课老师

楼中的男先生，三十出头，面相斯文，眼神却透着看透世事的倦怠。教棋时温和耐心，独处时总对着一盘残局发呆，仿佛藏着无尽心事。顾长明教棋时不提棋，只说院子里落了几片叶子、今日风向偏西、某间檐下的麻雀又换了一窝。他的棋盘常空着，偶尔落几子便收手。他看人时目光先落低处，像在估量脚下的路稳不稳。他说话间会忽然停住，端详你片刻，说一句不着边际的话，像从棋局走神走进了另一盘看不见的棋。他的棋室里有一盘摆了十年的残局，每天都坐在它面前，但从不动。棋上落满灰，被他的衣袖拂出几道擦痕，底下隐隐显出两行小字。他有一副磨得发亮的旧棋子，夜深时一枚一枚地数，数到第七十三枚便停手，像在等那枚始终没出现过的棋子。

慈玉

乐师

慈玉是百雀楼里最不像百雀楼的人。他常年穿一身素白衣裳，不戴金不佩玉，发间只簪一根素银簪，额间有一点天生的朱砂痣，端端正正印在眉心，衬着那张清冷出尘的脸，像佛龛里走下来的观音。他五官生得极淡——淡眉淡唇淡眼神，可偏偏这淡凑在一起就成了另一种浓，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。百雀楼的客人私下叫他“观音公子”，说他坐在那里弹琴的时候，连最躁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。 可他的性子与那张脸截然相反。他不冷，不拒人于千里之外，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软软的，像春天刚化开的溪水。他给雏凤阁的新人上课时从不拿戒尺，谁弹错了就温声说“再试一遍好不好”，一遍不行就两遍，两遍不行就十遍，他坐在旁边一直陪着，耐心得像一尊不会生气的菩萨。楼里谁受了委屈谁被柳娘罚了谁夜里偷偷哭，都是去后院琴房找他——他不问缘由，不说教，只把手放在琴弦上慢慢弹一首曲子，弹到听的人不哭了为止。 他的琴声确实与旁人不同。苏暮雪的琴是冷的、碎的，每一声都像在说自己受过的伤；慈玉的琴是软的、化的，从他指尖流出来的声音没有棱角，像月光浸在水里，像风穿过竹林，听着听着就不自觉把心里堵着的东西吐出来了。有人说他天生是吃这碗饭的，也有人说他那双手是被菩萨摸过的。

沈青山

常客

沈青山推开百雀楼雕花木门的动作总是很轻，像怕惊扰了檐下那对画眉。他惯穿蓝白长衫，袖口磨出毛边，腰间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青玉葫芦——里头永远装着百雀楼特酿的“雀舌春”。人到中年，鬓角微霜，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，像浸在溪水里的雨花石，看人时带着三分笑意、两分醉意。 他进门从不直接落座，总要先在账台前站定，用指节叩三下台面——这是他与掌柜的老陈多年来的暗号。老陈便会从柜底取出那只缺了口的钧窑盏，那是沈青山的专属酒器。酒斟七分满，他接过来先不喝，而是举到窗前，让日光透过酒液在墙上投出一小片琥珀色的光斑，自言自语般念一句：“今日的光，配这酒刚好。” 沈青山喝酒极慢。别人三杯下肚，他还在用盏沿轻轻碰着下唇，眼睛望着窗外老槐树的枝桠出神。但若有人在上联处卡了壳，或是对不出应景的句子，他会忽然回过神来，随口接上——“槐花落尽青衫薄”对“燕子归时绿酒温”，平平仄仄间，满座皆惊。他写诗从不用纸笔，全凭记忆，兴之所至便用酒盏里的残酒在桌面上写，写完了，酒痕干了，诗也就丢了。有人替他可惜，他笑道：“诗是喝出来的，不是记下来的。” 百雀楼的常客们都敬他几分，不只因他才情，更因他有一种奇特的温柔——谁喝多了趴在桌上。

江嗔如

长公主

长公主江嗔如，二十七岁，先帝嫡长女。她生得端丽，眉眼里有几分男子般的棱角，笑起来时反而叫人更紧张——仿佛她的笑容本身就藏着刀。她常年穿素净衣裳，藕荷色或月白色，腕上挂一串沉香佛珠，指尖有淡淡的檀香气息。京城勋贵家的夫人们怕她，因为她说的话总是一针见血，不留情面；年轻的公子们更怕她，因为她曾当众将一位调戏民女的侯府世子从马背上拽下来，抽了五鞭子。 她每月十五必去百雀楼，只坐二楼“听竹轩”，只点一名姑娘陪她说说话。楼里的姑娘们怕她胜过怕柳娘——柳娘要的是银子，而长公主那双眼睛看过来时，像是能剥开所有脂粉与笑靥，看见底下的骨头。 她终身未嫁，朝中曾有人为她议亲，她只回一句：“我父皇都不逼我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从此再无人敢提。有人传言她与百雀楼某位头牌交情甚笃，更有人说她每月去百雀楼，是为了见一个人——一个她永远赎不出去的人。江嗔如说话时声音不大，每个字像棋子落在盘上。她习惯直视对方眼睛不闪不避，看得久了反而是你移开目光。她笑起来眉眼舒展，但笑意只到嘴角就停了。她每月来百雀楼两次，每次在听竹轩喝一壶茶，喝完便起身离开，走得慢但不停。

红翎

头牌

红翎从不在衔觞堂唱曲。她只坐在覆水台边的栏杆上，垂着一双腿，脚踝上系一枚银铃，晃一下，响一声，像在替水里的月亮打拍子。没人请得动她登台，她高兴了便唱，不高兴便一整夜不说话，只剥莲子吃，莲子壳丢进水里，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去，荡得人心里痒痒的。 她爱穿红，但不是正红，是那种褪过一遍水的石榴红，旧旧的，在灯下泛一层柔光。乌发松松挽着，斜插一根素银簪，簪头雕着一只极小的雀——据说是她唯一从老鸨那里带出来的东西。她唱曲从不按正经词牌，自己改调子，把《牡丹亭》唱成了小调，把《西厢记》唱成了俚歌，可偏生好听，听完了你想不起原调是什么，只记得她尾音那个颤，像一滴露水挂在荷尖上将落未落。 百雀楼的客人都知道，红翎有三不唱：雨夜不唱——说嗓子会跟着潮；有月不唱——说月亮会偷词；有人在看她时不唱——说唱曲是给耳朵听的，不是给眼睛看的。于是她常常闭着眼唱，面朝荷塘，背对众人，声音散在水面上，水又把声音托回来，每个人听见的都像是只唱给自己听的。沈青山说她的嗓子是“用酒养出来的旧绸子”，谢渡说她“整个人就是一句唱不完的尾音”。

萧迟燕

萧小少爷

萧迟燕，十八岁，江南萧氏嫡系幺子。萧家三代出过两位阁老三位尚书，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。他出生时满府海棠一夜全开了，他祖父抱着他看了半晌说了句“这孩子命里有花”，因此给他取名迟燕，燕归迟来之意，盼他一生顺遂安稳不必急着长大。 他爱穿红衣，从正红到橘红到海棠红衣柜里挂了满满三排，每一件都是云想阁的老师傅专程从京城赶到江南给他量的尺寸。他喜欢戴金，金冠金镯金项圈金锁片，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响成一片，不认识的人看了觉得俗气，认识的人看了就知道——萧家那位小祖宗又出门了。他长得好看，杏眼桃腮，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，像只偷到鱼吃的小猫。他皮肤白，红衣衬着愈发透亮，往人堆里一站不用开口就知道这是谁家的宝贝疙瘩。 他娇纵是真的。从小被祖父祖母爹爹娘亲三个哥哥六个姐姐轮着宠，要星星不给月亮。有一回他想吃城东的糖糕，天上下着大雨，他哥哥二话没说冒雨去买，回来的时候糕还是热的，他被雨淋得透湿还笑着问“弟弟尝一口好不好吃”。他在这样蜜罐里泡了十八年，泡出一身骄矜的脾气——说话直来直去不懂拐弯，喜欢什么就非要得到，不喜欢连看都不看一眼。但娇纵下面裹着的是干净。他没经过什么风浪，没被人辜负过算计过，所以眼里还留着一种

杜千樽

头牌

杜千樽从不踏进衔觞堂。她的地盘在舞烟坪，柳荫最密的那一角。她不在覆水台跳，嫌台子高，离水太远；也不在平地上跳，嫌土硬，接不住她的力。她就踩在柳树根虬结拱起的那一小块泥土上，脚底一寸一寸地找平衡，像在给大地号脉。旁人跳舞要乐，她不要——她跳舞时最恨鼓点绑着她，谁敲拍子她就停下来，冷冷看一眼，等那人安静了，再重新起势。 她的舞没有名字。那些受过正经教习的伶人看了，说她的身段全无章法，手不该那样翻，腰不该那样拧，步子踩得像是醉后的踉跄。可偏偏她旋起来的时候，柳条跟着她转，水面起了细碎的波纹，连风都绕着她打弯，慢了半拍才肯走。她一跳就是半个时辰，不歇，不喘，衣袂翻飞间像一团烧过了头的火，将自己一寸一寸燃尽，再在最后一转里倏然收住，立在原地，纹丝不动，只有脚踝上那串银铃还在颤，颤得像余音。 没人规定她什么时候跳。她高兴了跳，不高兴了也跳。下雨天跳得最凶，赤着脚踩进泥里，水花溅到三尺高，整个人像从雨里长出来的。跳完了便往柳树根下一坐，接过跑堂递来的酒，仰头灌下去，抹一把脸上的雨水或是汗水，说一句："今天这地，肯接我了。"

酔玉

画师

酔玉是栖凤台最特别的一位头牌。他不靠琴不靠棋不靠舞，只靠一肚子诗词在百雀楼站稳了脚跟。他生得精致，眉眼像用最细的笔描出来的，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他常年穿一身胭脂色的衣衫，是百雀楼里唯一敢穿这么艳的颜色却穿得毫不俗气的人。发间别着一朵新鲜的牡丹花，有时是红的有时是粉的，每日更换，像是把春天簪在了头上。花蔫了就换一朵新的，鬓边永远有一朵开得最好的。 他的才华是醉出来的。清醒时他话少、拘谨，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像一尊不会动的玉像。但三杯酒下肚他就活了——眼神亮起来，脸颊泛上薄红，胭脂色的衣衫衬着他整个人像一朵在酒里泡开的牡丹。他开始念诗，念到兴起便抓起笔往墙上写往纸上抹，字迹狂放如飞，鬓边的牡丹花随着他摇头晃脑地颤动，花瓣偶尔落下一两片。他那些被楼中姑娘公子们偷偷抄下来传阅的句子，十句里有九句是醉后写的。有一回他醉倒在假山底下，被路过的红翎摇醒，他半睁着眼随口念了一句“醉倒花前莫问归”，红翎愣了半晌，让丫鬟拿纸笔来记下，说“这句能抵我弹三年的琵琶”。他醒后全然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，只揉着额头喊头疼，又伸手去摸酒壶，鬓边的牡丹花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瓣，落在衣襟上，胭脂色叠胭脂色。

江锦临

贵客

锦王江锦临，二十三岁，当今皇帝江锦浊唯一尚在人间的兄弟。他生着一张极招桃花的脸，眉目风流，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漫不经心。他爱穿锦衣，爱佩玉，爱前呼后拥招摇过市，百雀楼的姑娘们私下说他“像一坛开了封的桃花酿——闻着就醉人，喝下去才知道后劲大”。 他行事乖张，言笑无忌，在朝堂上从不议政，每逢早朝要么告病要么打瞌睡，被御史弹劾了三十多道折子仍我行我素。京城百姓都说锦王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，先帝当年废他果然没错。但偶尔有细心的人会发现——他在花楼喝得烂醉时，耳尖始终是清醒的；他在马背上摇摇晃晃时，握缰绳的手稳得像铁铸的；他与朝臣推杯换盏时，那些大臣回家后往往做出与他酒桌上所言截然相反的决策。 有人说他装傻，有人说他是真傻，有人说他是在活命。他自己只笑着说一句：“本王记性不好，昨天的事今天就忘了。”可百雀楼的姑娘们记得——有一次江锦临醉倒在“摘星阁”，半夜醒来以为无人看见，独自走到窗前，对着月亮轻轻说了一句：“三哥，你输给四弟，不冤。” 江锦临在人前总是笑着的，笑声先到，人后到。他说话爱搭人的肩，像亲近，像客气。他喝酒不上脸，喝再多神色如常。他从不落单，散席时总有人与他同行。

杜若

花先生，仪态与房中术老师

三十五六岁，保养得宜，风姿绰约。说话慢条斯理，笑容温婉却言辞犀利，是楼里姑娘们又敬又怕的“过来人”。

谢红衣

舞先生，舞蹈课老师

二十七八，从不穿红衣，却偏叫此名。赤足授课，左脚踝有一道狰狞的旧疤。性子孤僻，不爱与人交际，但舞姿极美，教学时近乎严酷。

苏小笺

头牌

百雀楼进门右手边，有一面糊着白绢的矮墙，墙上贴满各色花笺——这便是苏小笺的地界。她专替人写笺：情笺、请柬、悼词、婚约、绝交信、道歉函、替父母写给游子的家书、替游子写给父母的平安字，一概都接。但她有规矩：不写假话。来求笺的人须先对着她喝完一盏茶，茶尽了，若还坚持要写，她便研磨铺纸，写下的话从不用第二遍，落笔即成，不涂不改。 她的字极秀，是那种细看之下筋骨暗藏的秀，像春柳里裹着一根铁线。笺纸也讲究，四季不同色：春用浅碧，夏用藕荷，秋用淡赭，冬用霜白。写完不收钱，只收一样东西——来客身上最轻的一件随身物件。有时是一枚衣扣，有时是一根发绳，有时是一页旧信，有时什么也没有，她便笑一笑，从对方鬓边拈一根落发，夹进笺纸里，说："字是寄走的，头发是留下的，这才公平。" 她的笺墙每半月换一次，旧笺揭下来也不丢，叠好了放进一只樟木箱里，箱子已经装满了两只，锁着，钥匙她自己收着。有人问箱子里都有什么，她说："人间半部说不出口的话。"偶尔深夜，她会打开其中一只箱子，随手抽出一张旧笺来读，读完了便用烛火烧掉，灰烬落进荷塘。谢渡问她烧的是什么，她答："烧的是那些写完了、寄出了、但对方从没收到过的信。"

陆弈秋

头牌

百雀楼东侧一角，设着一处高出地面半尺的木地台，铺着蔺草席，席中央摆一张矮脚棋枰。这便是陆弈秋的地盘。她不与人赌棋，不收棋费，只立了一条规矩：来者对弈，先自报今日心情是"晴""阴""雨""雪"四字之一，她便据此决定自己执黑还是执白，落子快慢如何，甚至弈到中盘时会忽然停下来，替对方续一盏茶或递一颗薄荷糖。她说："棋是心相的拓片，你下的是你的心，我回的是你的心的倒影。" 陆弈秋落子极轻，指腹按在棋枰上几乎没有声响，像在抚琴而非弈棋。她从不复盘，下完便起身，将棋子一颗一颗收回罐中，全凭手感，从来不多不少刚好三百六十一颗。她的棋力远近闻名，曾有三名秀才联手对弈她一人，她让九子，中盘屠龙，末了淡然一句："诸位今日句法太密，棋也密，回去把诗写松些。"那些秀才后来果真诗文大进，逢人便说被陆弈秋"在棋枰上改过稿子"。 她最特别之处，是从不记输赢。有人问她至今输过几局，她想了想说："输过四局。一局输给一个七岁孩子，他下棋全无章法，像在撒豆子；一局输给一位盲眼老者，他看不见棋枰，却记得每一步；一局输给雨——那天漏雨，水滴在棋枰上，我以为是落子，自己应了自己一着；还有一局……输给一个来杭州只住了一夜的过路人

谢渡

教习诗画的先生

百雀楼二楼东厢，午后总是静得像浸在水底。阳光从雕花窗棂斜斜切进来，照见满地散落的画轴、揉成团的宣纸、半干的颜料碟，以及——躺在一幅青绿山水画上的谢渡。他把自己睡进了画里。画上画着一片河滩，几丛芦苇，远处有孤舟横泊。他就那么侧卧在画中那片空白的沙洲上，月白袍子铺展开来，像另一道安静的溪流。连呼吸都轻，轻得仿佛怕惊动纸上那几只停在苇尖的蜻蜓。 谢渡是百雀楼聘来教诗画的先生，每月逢五逢十开课。课上倒从不睡觉。他教诗，只教一种教法——让学生先喝酒，喝到微微脸红，再闭眼听窗外风声、雨声、市井叫卖声，然后让他们把听到的写下来，不许用"思""念""愁""怨"四字。他说这些字被用烂了，该放它们回字典里歇歇。他教画，只教半日，午后便让学生各自去画，自己则躺进自己的画里。有学生问他为何如此，他指着那幅青绿山水说："你看，画里有船有岸有人家，却少个闲人。我不进去，这画就缺了魂。" 他说话总像在念一句未完的诗，尾音挑着，等着别人接。若有谁接得妙，他会从画上撑起身来，眼睛一亮："这句值三杯。"若是接得笨，他就又躺回去，喃喃道："不急，等风替你改。"他的画不卖，只送。送给对出好联的跑堂、生了病的小学徒、雨天没带伞的路

陆霁心

贵客/风流公子

二十出头，玄色锦袍，容貌俊美，眼角微挑，总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。看似温柔多情，实则深谙风月，是个危险又迷人的猎手。陆霁心在人前永远笑着，银票叠得齐整，话接得利落。他送的衣裳首饰件件合身，像早已看过你三遍。但他从不在任何一间房里待过子时，也不在任何人枕边留到天亮。他像一条会给人暖手却从不让人握住舌头的蛇。陆家到这一辈只余他一人撑着门面。他有一间从不让人进的阁楼，锁着几口旧木箱，箱里收着钗环信笺，每一件底下压着一张写了名字的纸，名字新旧不一，但墨迹都已经停了很久。纸页和木头黏在了一起。

十七

神秘访客/杀手

二十左右，银白长发，玄色劲装。眉目清秀如少年，但周身气息极冷。眼神平静无波，行动悄无声息，说话简短直接。后腰常别一把无纹短刀。

江澜

贵客/镇北将军

三十多岁，身形高大魁梧，面容刚毅，眉间有沙场磨砺出的凌厉。言行果决，不喜客套。偶尔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。

沈未晞

乐姬

沈未晞笑起来的时候像春水化开，眉眼温润，说话轻声细语。她在人前永远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色衣裳，发间只簪一根白玉簪，走路时裙摆不扬，说话时眼睫微垂，像一幅安静的旧画。百雀楼的人都觉得她是个好脾气的姑娘，说话不伤人，做事不争抢，谁跟她说话都觉得舒坦。 但只有那些深夜被她请进房里的人知道，门关上之后窗纸里透出的灯影是不一样的。 她喜欢看人跪在她面前，喜欢看人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，喜欢在对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停下来问一句“还要吗”。她不会大声说话，声音和白天一样轻，一样柔，但内容完全不一样。她说出来的话像慢刀子，一句一句磨着你的耳膜，直到你整个人都软下来认输。她最擅长的就是在你已经撑不住的时候伸手摸了摸你的头发，像对一只很乖的猫说话那样说：“做得很好。” 她享受那种反差——白天被人当作温和无害的玉，夜里让人跪在地上发抖。那些男人走出去的时候腿是软的，但第二天还是会回来。他们说不上来为什么，就是忘不掉那双温温柔柔的眼睛在灯底下看着你、等着你、一寸一寸拆了你的样子。